王庆怎么忍心让弟弟受到这些伤害呢,可是王为却先一步打断了王庆即将要说出口的话。

“大哥,你听我说,虽然我不知道王家现在到底怎么样了,但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,就算是没有那么糟糕,但王家肯定不可能一点损失都没有,你是父亲精心教养的嫡长子,对咱们家来说,很重要,说不定王家的崛起,就靠你了,你有更重要的责任。”

兄弟两都知道,现在的情况,也许真的是出去的那个人,可能就回不来了,但他们必须要去,他们必须要知道王家的情况,不然,他们会一辈子都无法心安的。

王庆心里万般不舍,但却很清楚,弟弟说的话都是真的,若是王家还有人活着,他们更需要他,可是他也舍不得眼前这个弟弟,虽然弟弟从小就调皮捣蛋,老是惹祸上身,但对于他来说,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。

他从小就被当成家族的继承人来培养,要规矩,要上进,他把自己所有的叛逆都收拾了起来,然后看着弟弟叛逆调皮,有时候他甚至是觉得,弟弟的鲜活,也是带着他那一份的,有时候总觉得看到弟弟的那份自由自在,他心里,似乎也跟着自由自在了。

可如今,他没有办法再护着弟弟了,甚至是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弟弟走向那危险的地方去,因为弟弟也是王家的子弟,也是需要为王家出力的,也是在这个时候,王庆很是后悔,当初为什么没有好好的教养弟弟,至少让弟弟能有自保的能力。

现在的王为,就是连街上的小混混都打不过,以前是小霸王,不过是仗着身后跟着一群的下人,别人是不敢跟他动手而已,现在可没谁让着他了。

此刻,尽管王庆有千般不舍,万般难受,但还是只能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句:“万事小心。”

“大哥,放心吧,我也不一定会有事的,我跟小白脸,怎么也算是有交情的,只要能找到她的人,我就不会有事的。”

王庆想起被弟弟称为小白脸的柳七七,心里也顿时稍微轻松了那么一些,毕竟他曾经也算是柳七七和她那个小厮的救命恩人,此时王庆心里还是无比的庆幸,做好事,果然还是有好报的,之前在冬猎的时候,柳七七就算是救了他们兄弟一命,世间很多事情,都是冥冥中注定的。

天快要黑的时候,王家兄弟两,在角门出等了好一会,王为才把门开了一个小缝,溜了出去,来京城的这段时间,他也算是把他们质子府到京城的几大衙门之间的路是混熟了的,不然现在出去,就是两眼一抹黑。

王为出了门的那刹那,顿时只觉得浑身打了个冷颤,之前说得再好,等真的出来了,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,而且这种害怕还是他自己无法控制的。

沿着街道走了两条街的位置,王为还是被人给发现了:“站住,再跑小心老子的剑不长眼了。”

王为此时已经开始冒冷汗了,心脏已经高高的提起,甚至眼前已经开始有些暗暗的眩晕了,要不是王为此时连忙扶着墙壁,他都快要直接倒下去了。

“叫你呢,站住,你是什么人,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不可以随便乱走的吗?你是哪家的下人?这么不懂事。”

王为听到身后声音的主人越来越靠近他,身子已经崩的紧紧的了,要不是他知道不能丢脸,这个时候,恐怕已经快要吓尿了。

身后的人,总算是走到了王为的面前,但却很是警惕,

王为总算是看清了来人穿着的衣服,是锦衣卫的衣服,心里绷着的弦,一下子就松了,甚至眼睛还有些不争气的湿润了,他是真的快要被吓哭了,从小到大,他从来都没有受到在京城这么多的惊吓过。

“太好了,你是锦衣卫,我想要见你们柳副指挥使,我是她的朋友,我叫王为,麻烦你帮我传个信吧。”

“你认识我们大人?”眼前的这个锦衣卫显然是有些质疑的,毕竟这附近的人家,跟安郡王府和他们镇抚司,都是几乎没有交集的人。

王为听到这话,连忙点头:“真的,真的,我跟小,你们大人,是北悦州的老乡,你跟她说了她就知道我是谁了。”

尽管心里还是很质疑的锦衣卫,想了想,还是决定把眼前的这个小子传话,万一要是真的是认识的人呢。

“等着,要是大人真的认识你,我再送你过去,如今你就蹲在那里,老实点,要是让我知道你耍什么花样,有你好日子过。”

街道上的锦衣卫,并不是成群的出现,而是每个点都有人暗中潜伏着,还有人在明面上巡视,一旦有人偷袭,立马就会有人释放信号,

王为只是看到了一个锦衣卫在这里,心里有些忐忑,想要问问,这里就一个人,难道就不怕吗?但他显然是知道,什么话可以说,什么话不可以说。

柳七七经过几天的调养,身体很快就恢复了,这还多亏了她有一个好身体,不然还真的扛不住。

谢易寒这几日对柳七七那是衣不解带的照顾,谁能想到,堂堂世家之首的谢大公子,竟然会对柳七七照顾得这样周到,成安本来对谢易寒有些不满的,此刻也都把不满都收回去了。

如果不是真的疼到了骨子里,一个人人称颂的贵公子,怎么可能像个老妈子似的,成安这个本来惯会伺候人的內侍,反而只能一旁看着,谢易寒就连给柳七七熬药都是自己亲自动手的。

柳七七本来以为自己会躺好几天,没想到世家就是世家,底蕴果然不是盖的,就连妇人小产了的药,谢家拿出来的都是比宫里的內侍拿出来的好得多。

当然最很重要的还是柳七七之前身体被谢乐给调理过,还吃了谢易寒手里的火莲花,不然根本好不到那么快。

“再喝两副药,你的身体就好得差不多了,不过这段时间,你最好不要动武,好好养身体。”谢易寒端着药,又是苦口婆心的跟柳七七说教,柳七七只能点了点头,然后端起谢易寒手里的药,一口气仰头喝下。

看到喝药这么痛快,谢易寒心里其实挺不得劲儿的,本来还想着他可以在这段时间照顾柳七七的时候,两人的关系能亲密一些,但柳七七就好像个根本不会撒娇的人似的,不管多苦的药,直接一口闷,让他每次藏在袖子里的蜜饯,都没有出场的机会。

“各地藩王的情况都不好,那那些封疆大吏呢,他们手里也是有人又有钱,应该不会坐以待毙吧。”

成安连忙把胡岩准备好的资料给柳七七递了过来,其实柳七七小产了,此时最好是不要用眼过度,但成安到了嘴边的话,还是没有说出口,显然是他很清楚,柳七七此刻,对于掌握局势更重要。

谢易寒则是直接把成安手里的资料给接到了自己手里,然后又把被子给拉了拉,把柳七七的手给放进了被子里面:“你想知道什么,我告诉你就是了,现在还是少用眼,不然以后有得你苦头吃。”

柳七七看到眼前的三元及第的状元都快成了她的老妈子兼小厮,想了想,也没有拒绝谢易寒的示好,毕竟对她来说,有谢易寒帮忙,也可以减轻她不少的负担。

“江南大都督,也是黑市的人,之前他把儿子送到京城来做质子,不过是想要麻痹武昭帝而已。”